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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器之血,单霁翔,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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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跟大家聊了五代十国的名将李存孝跟王彦章机器之血,单霁翔,褚。今天继续为大家介绍五代十国的名将:毒圣武尊葛从周。

葛从周,山东鄄城县,后梁名将婷微,江湖上有句话叫:山东一条葛,无事莫撩拨。

此人是有名的骑将,上了战场东南西北走位飘忽,曾经让敌人找不到他的位置,所以被对手称为分身将。

下面,就为大家介绍一下浙江巨龙箱包有限公司这位大将的故事。十年前,我刚步入历史这个领域,写了一本《五代十国的枭雄们》,当时大言不惭,盛世读明那,乱世读五代。咋咋呼呼写了一百多万字,也算是做些普及工作。现在我把这些内容放到我在头条的专栏,一共八本,参加头条的知识年货节,五折销售,总共只要九元,一顿早餐钱,就能拥有这套五代大历史。

大家可以点击下方的横条进入专栏试读一二。

也可以先听我聊聊葛从周的故事。

今天重点讲一下葛从周跟刘鄩的较量。

刘鄩是平卢节度使王师范的部将,有一步百计的美称。

那一年,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绑架了唐朝皇帝昭宗。朱温率大军去抢皇帝。李茂贞矫诏要天下兵马反朱勤王。

平卢节度使王师范不明就里,派多路兵马袭击朱温后方。这其中,只有一路成功,就是刘鄩的一路,他用计袭取兖州,而兖州正是葛从周家属的居住地。


这一天,兖州城来了一位卖油的商贩。

比起凤翔那样的前线,或者潞州邢州等防备太原的前哨,这里算是大后方。眼见着又是年关将近,商业活动比较活跃也是正常的。

进城之后,这位油贩穿街走巷招揽生意,其行迹颇为飘忽,不一会,行到某处城角处,仿若哥伦布发现新大陆,两眼发光。

真不枉这一趟行走。

踩点圆满晓创生完成!

数日后的一个夜晚,这一个夜晚很安详,大年初四的清晨,按我们老家的日程安排,应该是走亲戚拜年的时候,吃饱了以后可以打麻将,可以看电视,可能放鞭炮。

但应该不会爬臭水沟。

但有这么一群人正在兖州的城边潜行,弯着腰藏着身,嘴里还咬着一根小木棍,木棍的两端露出细线,从嘴角伸出,穿过脸颊,系在脑后。这是夜行军的普通装备,学名叫衔枚夜行,以防自己不自觉发出响声。

他们静悄悄摸到了城角边,有一片晃动着银光的地方,那是兖州城的排水系统。城角处有一个可供人出入的排水口。

这一处正是前些日子那位商贩发现的漏洞。而他们是青州派出的行动小分队,有五百人之众,领头人是青州第一将,名叫刘鄩。

在夜色的掩护下,这一行人从水洞里钻入。

前些日子踩点所做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,这五百人进入兖州时,守城的全无察觉。很快,这五百人控制了城门,俘虏了不少守兵,还占领了政府机关等核心部门。

一击得手的刘鄩领着大兵直扑一处大宅,擒贼先擒王,抓和尚先抄庙。

那里是兖州泰宁节度使的家宅。

进入泰宁节度使的家宅后,一干家属被请了出来。走在前面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她泰宁节度使的母亲。

很不幸,她们已经成为了战俘,那会又没有日内瓦公约,战俘的意思也就相当于死亡。

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大吃一惊。

见到老妇人之后,刘鄩起身,走到前面当头一拜。

“惊扰老夫人了,刘鄩无意冒犯,苍蝇虎实是各为其主。”

然后,刘鄩起身,令:“请老夫人等别处居住,着人照应起居,不得侵扰。”

这是怎么回事?俘虏们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,作为军人的家属,他们早就了解沙场上残酷与无情。

翻遍史书,多看到破人城池,亡人一族甚至屠城的记录。

可被请出去后,他们忐忑不安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。这些大兵真的对他们举止有礼。

他们是幸运的,他们今天所遇到的刘鄩是一位名将。

道德经曰:兵者非君子之器。不祥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,恬淡为上。胜而不美,而美之者,是乐杀人。夫乐杀人者,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。

战争不是目的,只是手段,而杀戮更不是唯一的战争手段。

了解这个秘诀的人才能真正称得上名将。

在安排完这些人,刘鄩紧接着又下了一个命令:张贴公告,安抚城民,禁剽掠!

这时,天刚泛白,当阳光洒遍城市时,真正的较量开始了。

刘鄩一夜未睡,他在等待自己的对手。

兖州老大泰宁节度使并不在城内,这段时间,他一直领着主力在外地出差。在得知老家被端、家属被抓时,他当然不会无动于衷。

等待刘鄩的将会是猛烈地反扑。他的任务很重,因为江湖上早有警告:山东一条葛,无事莫撩拨。

泰宁节度使是葛从周。

刘鄩一击得手,只待老大向兖州增兵,就可以将兖州变为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匕首。

可左等右等,刘鄩没有等到任何的后继部队。

几乎就在二十多路齐发难的同时,朱温的侄子朱友宁领着一万应急部队火速从汴州出发,开始巡视兖、郓之间,阻断了从青州到兖州之间的通道。

那会又不能发短信,也不能打电话,汴兵反应如此迅速,只能说明,汴州大本营已经率先知道了青州的计划。

情况很搞笑,计划正是被青州自己的情报人员泄露的。

在制定了这一天女散花分头布置定时爆破的敌后夺城之作战方案后,青州为了稳妥起见,向汴州派了一名信使,打着送信的旗号去汴州打听一下消息。

接待这位信使的是汴州朱温的助理(节度判官)裴迪,此人简历上开具是财会人员。朱温在外领兵作战,他坐镇汴州,调度粮草,可能还兼接见一下来客。

裴迪与青州信使的谈话完全是礼节性、程序性的。谈着谈着,裴迪随口问一句:你们老大最近怎么有什么事情吗?

提一下,青州信使叫苗公立,鉴于本文人物太多,大家可以不必记住这个名字,因为这位苗公立不是苗人凤,其心理素质太差。一听裴迪问到他们的老大,脸一下变得惨白。

这一个表情变化被裴迪看在了眼里,他连忙屏退左右,然后将苗公朱易欢立叫到了屏风背后。

还没等上老虎凳,辣椒水或者美人计。裴迪可能讲了一下政策,这位苗公立就全招了。

获知消息的裴迪大惊,这是一个十万火急的军情,给朱温打报告已经来不及了,必须立刻出兵稳定局势。

正好汴州运兵大队长朱友宁回来拉预备役。

凤翔不用去了,那里大局将定,维持大后方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。

朱友宁迅速领兵东向,及时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,刘鄩虽得了一个兖州,却不过是一个孤岛。

很快,葛从周来了。

(注:裴迪在朱温称帝以后一年后,退休,死于家中。)

在凤翔战鼓震天,朱温赤膊上阵亲力亲为时,在氏叔琮大展拳脚进攻太原时,葛从周一直呆在邢州防备太原。这位汴州的常胜将军已经渐渐淡出第一线。

这是一件好事,葛将军不应该再冲到最前线了。打败朱暄朱兄弟,朱温论功行赏,将兖州归到他的管辖,血战河朔,朱温又许诺邢州归其管辖,要是葛将军再认点真,拿下太原什么的,朱温真不知道拿什么奉献给他。

劳累了大半辈子,冲锋在前,血战不息,是该干点轻松的活了。再说葛将军征战沙场,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。

他本可以安全运转,从容退休,可在最后的关头栽了一个大跟头,数百人就摸进了他的辖区,还抓了他的家属。

无论再多的胜利,如果最终以失败告终,这对一位沙场老兵来说,是不能接受的结局。

在接到消息后,葛从周大军起拔,直赴兖州。这是他职业生涯上的最后一战,只许胜不许败的一战。

他的胜算很大,那位刘鄩不过五百兵,怎挡得住葛从周的数万大军?

可等葛从周抬头,稍学过加减法的就可以算出,城头的守城部队绝非只有五百。照说,朱友宁已经隔断了刘鄩与青州的联系,刘鄩哪来的这些新丁?

答案只有一个d6007,新兵以前是兖州城内的平民。

刘鄩堪称一个高明的劫匪,用闪电战拿下兖州,城还未大亮。占据兖州后,也没有像平常的大兵一样四处抢掠,反而搞起了民心工程。

碰到这样以和为贵的劫匪,兖州城民很快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,忘掉了前老大葛从周,站到了刘鄩这边,还有身强力壮的更是加入到守城的队伍当中。

城民已经被策反,但葛从周仍然占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。

为了荣誉,为了东方蜜1号亲人,葛从周没有心情去深究这一变化,很快发起了进攻。

在亮剑里,李云龙打平安县城时,放弃了集合兵力猛攻一点的常规战法,反而使用了四面齐攻的战术。

这种战术常使用在兵力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。

葛从周使用的就是这一招,一时间,四面八方云梯齐上,其密集度不亚于公交车上抓住横杠的手臂。(梯云合)

刘鄩同志却不慌不忙,登上城楼,大喊一声:葛将军,不要急,回家了怎么也得见见令堂吧。

刘鄩一挥手,老太太上来了,不是五花大绑押上来的,是用一板车抬上来的。

老太太实在不给力,不说发挥牺牲精神,跳下城楼,断儿念想。就连一句不要管我,向我开炮的豪言壮语也不说,反而策反起儿子来了。

老太太这些天颇受优待,身体倍棒,丹田气足,宣传语直达长墙上下:吾儿匆急攻,刘将军待我不比你差,就是媳妇也好的很。你们都是各为其主,不可以死相搏。

葛从周,刘鄩保全你的孝道,顾全你的脸面,这城你还攻得下吗?

葛从周还没有达到像李云龙那样牺牲自我,向娘开炮的境界,痛哭一阵,领兵退下。

城也不能急攻了,葛从周开始消极怠工,一天打鱼,三天晒网。攻的那一天,还是给汴州来的视察员做做样子。

朱温倒不在意,夺回兖州并不是急场,打掉刘鄩后面的老大才是最关键的。

刘鄩的老大,敌后武工队的大队长,群攻战法的总策划师,青州平卢节度使王师范。

少年英雄

青州多出英雄,鲁智深、武松、杨志、燕顺、王英等在青州落草,花荣,秦明,黄荣本属青州政府编制,可见此地确人杰地灵,好汉常有。

当然,这只是小说里的人物,而历史上,青州亦是好汉出没的地方,王师范就是一位响当当的好汉,更是一位少年英雄。

十四年,王师范第一次登上历史的舞台,他的父亲王敬武同志因病逝世。

顺便提一下,王敬武同志是创业者。借着黄巢掀起的唐末农民运动的造反潮,王敬武作为青州军将出城剿匪,半路杀了一个回马枪,赶走原平卢节度使,开始称雄一边。

这是一个枪杆子说话的时代,王敬武干得,当然别人也干得。

在青州众将推举王师范为代州长后,下面的棣州刺史张蟾不干了,青州又不是青帮,那能老子死了儿子接着干的。

很快中央也安排了新的接任人选,唐末大将,崔胤的叔叔,崔安潜。

王师范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课,课题很简单,只有打掉冒头的张蟾,赶走中央指派的崔安潜,才能继承父亲的帅位。

王师范派出了青州大将卢弘前去讨伐张蟾。

初登历史舞台的王师范吃了个大亏,他根本没想到,想要平卢节度使位置的人不只是张蟾和崔安潜,领走大军的卢弘向他父亲学习,走到了一半,又杀了回来。

你太年轻了,州事非儿戏,还是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吧。

一面是强横的地方恶势力,一面是久经沙场的唐朝老将,还有手握大军反扑而来的青州大将。

这一年,王师范十六岁。

胜负似乎已经决定。

卢弘兴冲冲的领兵回青州,在这场斗争里,张蟾们是蝉,王师范是螳螂,而自己才是麻雀在后,是那位笑到最后的人。

来到青州城下后,卢弘准备与王师范较量一番,他了解城内的实力,青州的主力全在自己的手下,王师范一个毛孩在自己手下走不过两阵。

可事情变得比想像中更美好。

卢弘发现等待自己的不是王师范的刀枪,而是一大堆的慰问品,还有一句让他狂喜的话。

“我年少无知,为众人所推而已,这个位子愿意让给将军来坐,只救保全一条性命。”

果然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孩子,这样很好,免得自己动武。

接到信后的卢弘领着数名亲信进城,准备跟王师范办理移交手续。

王师范诚不欺也,亲自相迎,来到府内,王师范说:“将军稍坐,我马上叫来众人,交代清楚。”

卢弘坐下了,一坐,再没有起来,只觉得脖子一疼,头已经掉地。努波顿的背水一战

杀人者,刘鄩。

那时,刘鄩还是青州的一名小军校。在不久前,他被王师范叫来,关上房门,悄悄对他说道:卢弘马上就要进城,杀了他,你就是青州大将。

永远不要低估一位少年的心。

一名十六的少年加一名低级军官,迅速扭转了局面。

王师范回头,召集众将:“乱如卢弘者,杀!”

“若众人同心,则青州与众人共有。”

王师范策马出城,招抚大军,亲攻棣州。

地方恶势力张蟾兵败身亡,中央派来的崔安潜也只好掉头逃回了长安。

王师范一战成名,从此无人再小看青州地界的少年节度使。

成功坐稳帅位扛旗张峰的王师范并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,在各路枭雄龙争虎斗时,他选择依附朱温,保境安民。

据说这位平卢节度使平时喜欢钻研学问,家中收藏的各类书籍上万册,没事时,还客串一下老师,给大家讲一讲儒家经秦文廉典。

争霸天下,从来不是他的目标。

在河朔一片混战的岁月里,青州独善其身,成了世外桃源,直到有一天,王师范接到了小洞洞来自凤翔的庙堂告急令。

那些东西自然是太监们的优质手工艺制品,要求大家有兵的出兵,没兵张佳奇的想办法招兵,然后攻击朱温,拯救大帝。

在这里得表扬一下太监的快递系统,青州远在东方,离凤翔数千里之遥。况且要成功到达,得穿过朱温连片的防区,很多诏书没出潼关就被搜查出来。

可见这位不见经传的太监是何等厉害,过了多少的关卡,才将这封诏书送到了青州。

接到诏书的王师范一直没动,他有一颗勇敢的心,但也不是笨蛋,自然也能猜出这些东西并非李晔本意。

可事态的发展渐渐让他清楚,太监挟帝西逃是真,那些诏书是假冒的也没错,但朱温夺帝然后夺天下的野心已经昭然如揭。

勤王赴难,解救唐帝,纵万险,亦往!

在天下人都明哲保身时,这位更像儒生的节度使,十多年不曾动武的王师范出手了。

吾不动兵戈,非不武,若动之,则生死可旁回收高铬砖置。

后面我们已经知道,为了最大限度的打击朱温,他派出了二十多路小分队奇袭对手后方。以王师范的实力,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佳方案。

他差一点就成功了,或者说他成功了一部分,毕竟还拿下了兖州。

王师范马上给杨行密,李克用去了信,要求结成同盟,共抗朱温。

杨行密动了,李克用也动了。

可惜,一切都太迟了。

凤翔的李茂贞已经撑不住,事实上,就在刘鄩夺取兖州的两天后,凤翔城内就在开投降大会了。

  • 李茂贞投降后,皇帝昭宗被朱温控制,可刘鄩依然要守住兖州,因为他的领导王师范还没说可以降。

青州城下的战斗很血腥很暴力,而葛从周与刘鄩的兖州之战却温馨的不像话,和谐的一塌糊涂。

有一天,葛从周突然接到报告,兖州城门毛经卿突然打开了,从里面出来一大群人。

难不成刘鄩要出城偷袭?葛从周连忙跑到兖州城下,一看,城门果然开着,从里面出来了很多人。

但不是士兵。这些人穿着朴素,手无寸铁,全是妇女儿童以及老人。

我在史书上见过很多城池攻防战,这是我认为最感动的时刻。

很明显,这是刘鄩要将城内的老弱病残疾,妇女儿童放出城,让她们远离战争。当然,这也是为了守城的需要。

城已经被围了大半年,城内的粮食已经不多了,一旦粮尽,最先饿死的就是她们,不如让她们出城,寻一条生路。

战争是男人的较量,是军人的角逐,我们可以在沙场上一决生死,但无需秧及无辜。

刘鄩冒着可能被葛从周趁城门大开时冲进来的风险放走了这些平民,而这些人当中有很多还是葛从周手下的家属。

看了看这些出城的平民,葛从周并没有选择趁机攻城,而是转身离去。

这两位早已英雄相惜,也用默契达成了共识,这一场较量如果能以不流血而告终将是双方最乐见的结局。

而共识是双方争取的,差异也是客观存在的,葛从周的想法是,刘鄩同志,我不猛攻你,但你最好还是投降。

而刘鄩的想法是,我不出城骚扰你,但让我投降?办不到。

局势就这么僵持,慢慢的,刘鄩可能率先支持不住了。

虽然送出了妇女们,虽然刘鄩在城内安抚市民,兖州城内群众表示情绪稳定。虽然刘鄩的部下众志成城。但毕竟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会有,中国人多了,汉奸总是难免的。

有一个人逃跑了。

这个人叫王彦温,是节度副使,那一天的早上,他本来是上城巡视的,说了两句同志们辛苦了,同志们打起精神,提高警惕的屁话。然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捆绳索,从城上放下来,身子一跃,抓住绳索,吱溜一声就滑下了城,下城后撒脚就跑,这动作一气呵成,比猴还精灵堂。等大家明白过来时,他已经跑到十米之外了。

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尤其是坏的榜样,这节度副使都跑了,我们大兵还站在这里,誓要与城共存亡的。这不傻吗。

许多人开始丢下兵器,沿着跑路先锋王彦温开辟的天梯从城上溜下,跟在王彦温屁股后面跑了。

很快,消息传到了刘鄩处。

人都是羊群效应的,要是一开了逃跑这个头,今天跑两个,明天跑两个,用不了多久,估计守城的就剩刘鄩和葛从周他娘了。

但腿在人身上,天要下雨,彪哥要坐飞机,岂是容易拦的。要想阻止逃跑潮的出现,还得唐溪若在始作俑者王彦温身上下工夫。

仔细听完事情的始末,刘鄩略一深思,叫来了两个亲信,吩咐一番,然后交给他们令箭,说道:去吧。

使者甲拿着令箭登上了城楼,开始宣讲政策:刘将军说了,接到命令跟副使出城的可以去,但没接到命令,却擅自出城的,斩!

大家恍然大悟,副使大人不是真正出去投降啊,他是有计划有任务的。

很快,城头上的人安稳下来了,再没有人顺绳开溜,毕竟谁也没接到跟王彦温出城的命令。

这会,使者乙拿着令箭,一人骑马出城,直追王彦温,二条腿总是跑不过四条腿的,不用多久,跑路行锋王彦温就被追上了。

到了后,使者乙手举令箭,大声喊道:副使大人,不要带太多人,刘将军说了,不是他派给你的就不要领出去了。

这一喊,后面跟着跑的大兵们也明白b ,原来是个美丽的误会,副使大人是去搞地下工作,这个工作可是无间道,死亡率比眼下守城的要高得多了。

不少人停住了脚步,掉头跟着使者乙又跑回了城。

当然,也有一些一根筋要跟着王彦温把投降的道路走到黑的,这些人大多脑子不太清楚,就像王彦温本人也是一头雾水。

什么时候自己的逃跑主义变成英雄主义了?

想不清的时候,就应该停下来,好好想清楚了,再决定一下步。可王彦温已经下定决心,排除万难一门心思弃暗投明了。

接待他的是葛从周,还有绳子、大刀。

兖州城内的这一番大动静早就被葛从周的侦察人员看在了眼里,当然使者乙的讲话葛从周也掌握的一清二楚。

原来是诈降,葛从周有些生气。

在王彦温领着一些不明真相的大兵到达葛从周的营门时,一群汴兵冲上来,直接按倒,奉送五花大绑。

葛从周一挥手:送他们回家。

王彦温被押到兖州城下。

“刘鄩,不要跟我玩这一套了,以后出来一个我斩一个。”葛从击在下面喊道。

王彦温身首异处,在斩首那一刻,城内大兵们不禁唏嘘,副使大人真是峥峥铁骨,宁死不屈,大刀都架到脖子上了,还不肯暴露组织,交代任务,犹喊我是真投诚啊。

该给副使大人申请一个烈士称号。

兖州城又恢复了平静叶育青,战事又僵在那里,而这一回,该轮到葛从周坐不住了,毕竟他的老娘和老婆们都在城内。

他要求跟刘鄩就兖州前途问题谈一谈。

那一天,已经是秋天,风高高在上,掠过兖州城楼,城楼之上是刘鄩,城楼之下是葛从周。

兖州之巅,风高云淡,神精气爽。葛从周先开口了。

“刘将军,你还准备坚守多久?”

“你愿意围多久,我就守多久!”

“我相信,你坚持得住,但你的老大王师范未必能坚持得住。”

这一句直中刘鄩的内心深处,虽然困在兖州城内,但葛从周经常给他通报一下青州方面的战况。

过了一会,刘鄩终于松口了,他说:“只要我们节使投降,我就将兖州还给你。”

“一言为定?”

“决不食言!”

葛从周放心离去,他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,青州那边进展颇为顺利,王师范已是穷途末路。

果然,在他们谈话后的没多久,青州方面就来了一个信使,送来了王师范的亲笔书信:我们输了。

王师范投降了,在淮南的援兵退走之时,青州的失败就已经不可避免。当然这里面,汴将杨师厚功劳不少,打了数次漂亮的伏击战,更重要的是,在一次战斗中,杨师厚还把王师范的弟弟给活捉了。

王师范同学后妈视频平时钻研儒家经典,明白父故兄为长的道理。为了保住弟弟的性命,他给朱温送去了求降信。然后,王师范到汴州当了一个闲官,但要是认为朱温会这么好说话就大错特错了。

数年以后的某一天,那时汴州已经变成了开封府,国之首都。那天清晨,王师范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,打开门时,就看到一位全副武装的军官领着一队大兵。

军官不怀好意,向旁边一指。

“王大人,看到那个大坑了吗?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那是给你们准备的,要埋你们全族。”

军官是位刽子手,他是来执行朱温给的任务,这个任务有点不同,朱温交代,动刀前要先在王师范的宅子旁边挖一大坑。

杀人不过头点地,朱温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击垮这位曾经反抗过自己的对手。

告诉王师范后,军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王师范。

哭吧,求饶吧,或者惊慌失措瘫倒在地吧,最好是全宅的拔头散发哭号奔走,然后自己就可以向领导复命了。

可他失望了。

王师范点点头:好吧,请给我一点时间,我召集族人,一定配合你的工作。

说罢梦想射雕,王师范轻轻回头,仿佛这位军官不是来取他全族的性命,而是来借点酱油什么的。

很快,王氏族人聚集了,王师范摆上酒席,与诸人痛饮。最后他说道:人都是要死的,我们有何畏惧,我只担心到时大家埋于一坑,乱了长幼的次序罢了。

说完,族人排好顺序,挨个上前,走到坑边,伸长脖子:来吧,动手吧。

王师范用一场从容尊严的死取得了一场对朱温的胜利,胜得凄惨,胜得气壮。

回到兖州,唐昭宗天复三年(903)十一月十一日,王师范的书信到了兖州,刘鄩也尽到了他的责任。

兖州之战结束了,这是两位名将的交锋,没有大规模的流血牺牲,没有太多的攻防演练,但亦是一场精彩的较量。

这也可以算是朱温皇朝两代名将的交接。

刘鄩素衣出城,成了一名战俘,不久后,他拒绝了葛从周好意送来的大马,骑着一头毛驴到汴州向朱温交代问题。在那里,他将走向人生的另一段传奇旅程。

刘鄩走后没多久,葛从周就给朱温打了一个报告,称病告休。

朱温的批复下来了:同意!

从此,这位曾经救过朱温的命,战功无数,堪称汴州既朱珍之后的第二代名将彻底离开了军事舞台。

但葛从周的退休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,因为号称病的拿不动兵器,随时会向老首长朱珍报到的他竟然创造了生命的奇迹,又活了十多年才真正病死在家中。比朱温还死的晚。

也许,病只是一个借口。

这位山东一条葛不但沙场称雄,更精通世故,他已经看出来了,自己的老板朱温已经快走向他最辉煌的顶点。

历史已经给出了教训,刘邦会杀韩信,朱温当然也有可能会杀他。

不要等到兔子死绝鸟儿绝迹的那天,先退一步,海阔天空。葛从周退的很明智,有的人虽然沙场智商也颇高,但政治情商就差了一些,比如氏叔琮。

好了,关于葛从周的故事就跟大家聊到这里,如果想了解更多五代十国的历史,往上翻,点开专栏横条。记得先关注我然后领券,这样才可以九元购买!